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https://majlislib.com https://majlislib.com/zuowenku/2017-02/193604.html 蓝天。白云。二楼。阳台。迷糊。坠落。疼痛。昏迷。。。。。。醒来时是在医院。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绷带。左脚打了石膏,还挂了起来;左手缠满了绷带,动不了了;左边额头一阵痛。看来,掉下去的一瞬间,是左半身着地的,伤得说重不重,说轻也不轻。爸妈坐在床边。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失忆,记忆对我来说太重要了,它能在我孤独时给我依靠,伤心时给我坚强的借口,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时有个寄托——如

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_2839字


蓝天。白云。二楼。阳台。迷糊。坠落。

疼痛。昏迷。。。。。。

醒来时是在医院。
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绷带。左脚打了石膏,还挂了起来;左手缠满了绷带,动不了了;左边额头一阵痛。看来,掉下去的一瞬间,是左半身着地的,伤得说重不重,说轻也不轻。

爸妈坐在床边。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失忆,记忆对我来说太重要了,它能在我孤独时给我依靠,伤心时给我坚强的借口,在夜里翻来覆去(fān lái fù qù)睡不着觉时有个寄托——如果失忆了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
爸说要住院一段时间。一段时间,到底有多久,那年我才十二岁,我可不想一辈子躺在病床上。

看着右手注射的葡萄糖一点一滴(yī diǎn yī dī)地输入我的血液,冰冷冰冷的,心都凉了。

住院快一星期了,爸妈陪在身边,总觉得少了什么,旁边病床上的小男孩每天都有同学来看望他,我呢?其实我的兄弟们也来看过我,只是他们一进来,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,然后他们热热闹闹地说笑,完全不把我当病人;病房挤满了一堆没必要的噪声,我才发现安静有多美好;最后,爸说该回家吃饭了,他们才走,就没来过了。

好孤单呀,每天的视野只能看看窗外那一小块天空,忧郁的天空。

那是住院的第七天,正好是六一儿童节。那可能是最无聊的一个儿童节了吧。

我无望地躺在病床上,旁边病床的小男孩已经出院了,就剩我一个人了。爸说过两天没什么特殊情况才能出院。

下午,爸妈都去安徽快3APP了,我又孤独了。病房门开着,我歪着头看到门外来来往往的人,心里空荡荡的。于是闭上眼,假装睡觉,这样,我就可以欺骗自己——并不是没人在乎我,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
迷迷糊糊地,像是坠落的那一瞬间,什么都来不及想,就等着睁开眼看到的结局如何。

“喂!”

是有人在叫我吗?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漂来的木桩想要去拼命抓住这一线生机(yī xiàn shēng jī),我毫不犹豫地睁开眼——

一个女孩,扎着两条直直的麻花辫,笑靥如花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,穿着黑白相间的运动衫,站在我的病床前。

她是谁呀?难道我失忆了?不对,我明明记得,只是想不起她的名字了。

她轻轻地俯下身,问:“你没事吧?”

我看着她,她看着我,那双乌亮的眼睛,好漂亮。我知道她是我的同学。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。

我们快一年的同学,我却和她不熟,连名字都没记得。只记得有一次我忘了交作业就去上体育课,她就跑遍整个学校找我。当我在足球场看到她时,她气喘吁吁(qì chuǎn xū xū)地叫我名字,我应了一声,她才惊讶地说:“原来那人是你,我还以为……”她,好傻哦。

“呵~”回忆着不经意笑出声来。这还是住院以来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。

“你没事吧?”她又问了一句。

我依然不回答,她就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了。

沉默,可贵的沉默,女孩不说话,像是在思考什么;宁静;美好的宁静,我看着她,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默剧。

她好像有些不自在了,张开嘴想说什么,又合上了。我把头歪过另一边去,不看她。感觉好奇怪,她明明就坐在旁边,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

她走了吗?稍稍转过头,她在看窗外耶,看什么呢?难道她不能陪我聊聊天吗?

“咳咳,我渴了。”

“阿?”女孩这才回过神来,“哦,哪个杯子是你的?”

废话!桌子上只有一个杯子。

看着女孩闪着亮光的大眼睛,我生不起气来,只好用目光望向桌子上那个浅蓝色的杯子,示意她:“水壶里有水。”

她走到桌子边,俯下身,捧起地上的水壶,两条纤细的手臂像牙签那么细,真担心她会拿不起。

她左手提着壶柄,右手托着壶身,一股水从壶里噼里啪啦地跳进杯子里,冒出的水蒸气遇冷液化成小水珠,徜徉在她的周围。

她左手小心地拿着杯子,右手扶起我的背。“小心烫!”她温柔地一声叮嘱。

我的嘴唇贴近杯沿,一口又一口地喝着这杯温暖的液体。如果是别人,我会有饮毒药的感觉,但这是她给我的,就算是毒,我也会咽下去。

水蒸气液化放热,温热的小水珠亲吻了我的脸颊,温度刚刚好,温暖到心里去了。我抬眼看到她正在我面前,那么近,那么近……

一杯已尽。女孩把杯子放回桌子上,又坐下了。

她的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,手不自然地抓着椅子边。

“你好好休息,……同学……早点康复……”她的声音好小,像蚊子叫那样,好像听懂了,就是一些客套话。是真心说的吗?

又是一大段的沉默。

终于有人忍不住了——“你走吧。”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两句话几乎同时说出,结果却是不可改变的:她起身,背对着我,向前走,出了那扇门,就再看不到她的背影了。

她怎么没回头?我以为她会回过头,告诉我她有多在乎我。不过,她没回头也好,这样,她就看不到我的泪,感动的泪,不舍的泪,心酸的泪——为她而流……

她来看望我的第二天,我总算出院了。我恨不得马上回到学校,问她的名字,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忘记。可是还没有完全康复,路都走不了,在家休养了一个长假。

公交车到了回忆中那所医院站点停下了,我下了车,妈让我给住院的外婆送饭。

在乘公交车来的一路上,【突然想起她。】

走进医院,宽敞的大厅,好多条通道,都通向哪里呀,【有没有一条通往与她的回忆?】

我真笨,竟忘了问外婆在那间病房。只好一条道一条道的走,一间又一间病房的找。

医院真像一个巨大的迷宫,【我在这里遇见了她,却不知她找到我有多难,我迷失了。在记忆面前,我不敢相信她真实地来看望过我。】

外婆在哪里呢,不如问问护士吧。

“护士姐姐……”我报出了外婆的名字,有点不好意思(bù hǎo yì sī)。

好心的护士姐姐给我指路。【她来时可曾也不好意思(bù hǎo yì sī)地问过护士姐姐,我在那间病房?】

推开病房门,外婆躺在里边的那张床上。

“外婆……”看到亲爱的外婆病了,好心酸。【她在看到我时是如何努力装作笑的样子的呢?】

我打开放饭的保温瓶,拿出饭时差点把汤给洒了。【她给我倒水时,为何能那么小心、淡定。】

我看着外婆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【她在那天低声地说了一大堆话,我居然没有用心听,现在,想听也没机会了。】

外婆吃完饭,我该走了。我以为我会回头看看外婆,告诉她我有多在乎她。可是,我没想到我哭了,不知道为什么,为了谁。我不想让外婆看到我哭,让病了的她牵挂我,便不回头。【她不回头看我,也是因为那样吗?】

走出医院,等公交车。

不知道会不会等到一辆回到曾经的公交车呢?

无望的等待……她可会从回忆中走出来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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